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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茂林
4 口述经济学的崛起
随着哑巴经济学的发展，口述经济学也在同一程度上得到发展；现代的经济学人只有当他们找到工作的时候才能生存，而且只有当他们的劳动增殖思想的时候才能找到工作。这些不得不把自己零星的抱怨，像其他任何人一样，形成顺应一切变化的影响。
由于数学术的推广和分工，口述者已经失去了任何独立的性质，但是充满吸引力。口述者要求极其简单、极其管用和极容易学会的经济学。因此，花在口述者身上的费用，不能再只限于黑板、计算机、试卷的资料。
现代经济学已经把经济思想变成了大公式。挤在经济和经济学里的群众就象士兵一样被组织起来。他们是口述经济学的普通士兵，受着各级人士的鼓舞。他们不仅是哑巴经济学的奴隶，并且每日每时都受数学和计算机的奴役。这种专制制度越是公开地把“为话语权而奋斗”作为自己的口号，它就越是具有革命性。
口述经济学经历了各个不同的发展阶段。它反对哑巴经济学的斗争是和它的存在同时开始的。
最初，是单个的老百姓――含学生、商贩、记者、企业家、下岗职工、农民工、犯人甚至妓女。然后，是某一学派的百姓，然后，是某一地方的某一组织的百姓，同直接剥削他们话语权的单个哑巴作斗争。他们不仅仅攻击哑巴经济的经济思想，而且攻击研究工具本身；他们毁坏那些数学模型，捣毁数据，烧毁书籍，力图恢复已经失去的经济学思想――人民群众口中的经济思想。
在这个阶段上，革命者还是分散在全国各地并为竞争所分裂的群众。这些人的大规模集结，还不是他们自己联合的结果，而是从事哑巴经济学职业的人联合的结果，当时他们为了达到自己的利益必须而且暂时还能够把民众发动起来。因此，在这个阶段上，期望口述经济学的人民群众不是同自己的敌人作斗争，而是同自己的敌人的敌人作斗争，即同专制制度的残余势力作斗争。因此，整个历史运动都集中在从事哑巴经济学的人手里；在这种条件下取得的每一个胜利都是哑巴经济的胜利。
但是，随着经济学的发展，期望口述经济学的人不仅数量增加了，而且它结合成更大的集体，它的力量日益增长，它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数学模型使经济思想的差别越来越小，使所有的经济思想几乎到处都降到同样低的水平。哑巴之间日益加剧的竞争以及由此引起的经济理论危机，使期望口述经济学的人越来越不安定；计算机的日益迅速的和继续不断的改良，使期望口述经济学的整个生活地位越来越没有保障；单个人和单个哑巴之间的冲突越来越具有两个流派的冲突性质。从事口述经济学的人开始成立反对哑巴的同盟；他们联合起来保卫自己的利益。他们甚至建立了经常性的团体，以便为可能发生的反抗作准备。有些地方，斗争爆发为起义。
从事口述经济学的人有时也得到胜利，但这种胜利只是暂时的。他们斗争的真正成果并不是直接取得的成功，而是越来越扩大的联合。这种联合由于寄予口述经济学很大希望而得到迅猛发展，这种希望把各地的口述者彼此联系起来。只要有了这种联系，就能把许多性质相同的地方性的斗争汇合成全国性的斗争，汇合成抵抗哑巴经济学的斗争。而一切经济学的论争都是哲学基础和应用效果等的斗争。
渴望口述经济学的人组织成为口述经济学派，从而组织成为研究机构、教育机构和传播媒体等等。这件事，不断地由于口述经济学内部的人自相竞争而受到破坏。但是，这种组织总是重新产生，并且一次比一次更强大，更坚固，更有力。它利用哑巴经济学内部的分裂，迫使他们用道德、良知和责任感承认人民群众的利益。
哑巴经济理论的所有冲突在许多方面都促进了口述经济的发展。哑巴经济学处于不断的斗争中：最初反对哑巴经济的权威：后来反对同经济思想进步有利害冲突的那部分哑巴经济；经常反对一切哑巴。在这一切斗争中，哑巴经济学都不得不向口述经济呼吁，要求口述经济援助，这样就把口述经济推向“维权运动”――为争取作为人权的话语权。于是，哑巴经济自己就把话语权给予人民群众――口述经济的渴望者。
其次，我们已经看到，经济思想的进步把哑巴经济学的整批成员抛到口经济学的队伍里去，或者至少也使他们的生活得到慰藉。他们也给口述经济学带来了大量的奇妙因素。
最后，在经济学的论战接近决战的时期，哑巴经济学内部的、整个旧经济理论内部的瓦解过程，就达到非常强烈、非常尖锐的程度，甚至使得其中的一小部分人脱离哑巴经济而归附于革命的口述经济，即掌握着未来的经济。所以，正像过去从事经济学的人中有一部分人转到哑巴经济学方面一样，现在哑巴经济学中也有一部分人，特别是已经提高到从理论上认识整个历史运动这一水平的一部分哑巴经济思想家，转到口述经济学方面来了。
在当前同哑巴经济流派对立的一切流派中，只有口述经济学派是真正革命的学派。其余的派系都随着经济学的发展而日趋没落和灭亡，口述经济学却是经济学大发展本身的产物。
应用经济学的人和需要经济学的人，即工业家、商人、手工业者、农民，他们同哑巴经济作斗争，都是为了维护他们的生存，以免于威胁。所以，他们也是革命性的，只是分属保守还是激进。
黑市经济是当前市场经济腐化的部分，他们在一些地方也被口述经济学革命卷到运动里来。但是，由于他们的整个生活状况，他们更甘心于口述经济学。
在从事口述经济学的人中，原来的生活条件已经被改观了。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没有经济研究的兴趣。现代的经济发展，无论在中国、英国或法国，无论在美国或德国，都是一样的，都人民群众保持其活力。法律、道德和制度，在他们看来全都是生产力，隐藏在这些生产力后面的全都是他们对口述经济学的渴望，他们渴望管用而易于接受的经济思想。
过去一切经济学理论在争得统治之后，总是使整个经济学理论服从于它们的发展，企图以此来巩固它们已经获得的生活地位。其他的经济理论似乎只有废除自己的思想，从而废除全部研究范式，才能取得生命力。所不同的是，口述经济学没有什么自己的东西必须加以保护。
过去的一切运动都是少数人的或者为少数人谋利益的运动。口述经济学的“维权运动”――为话语权而奋斗――是绝大多数人的、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运动。口述经济学，现今社会的最下层，如果不炸毁构成哑巴经济学的枷锁，就不能抬起头来，挺起胸来。
在叙述口述经济发展的最一般的阶段的时候，我们循序探讨了现存社会内部或多或少隐蔽着的经济学论争，直到这个论争爆发为公开的革命，口述经济学用观念彻底推翻哑巴经济而建立自己的应有地位。
我们已经看到，至今的一切经济学的发展都是建立在经济学流派的论争的基础上。但是，为了有可能造福于民，就必须保证这个学派的经济思想至少有能够勉强维持它的群众性条件。农奴曾经在农奴制度经济下挣扎到公社社员的地位，小资产者曾经在封建专制制度经济的束缚下挣扎到资产者的地位。现代人却相反，他们并不是随着经济学的进步而上升，而是越来越下降；变成赤贫者，困惑比人口和财富增长得还要快。由此可以明显地看出，哑巴经济学再不能做经济学的统治阶级了，再不能把自己的生存条件当做支配一切的规律强加于经济学和人民群众了。哑巴经济不能统治下去了，因为它甚至不能保证自己的基本思想生活。人权群众再不能在它统治下生活下去了，就是说，它的存在不再同社会相容了。
哑巴经济学生存和统治的根本条件，是经济学发展的一时疏忽，是经济学的败笔和误区；哑巴经济的条件是雇佣计算机和数学。随着经济思想的发展和人民群众的诉求，哑巴经济赖以生存的基础本身也就从它的脚下被挖掉了。它首先造就的是它自身的掘墓人。
哑巴经济的灭亡和口述经济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